孟赢说:“不用,我稍微站一会儿,避免得腰间盘突出。”
过了十几分钟,遮光帘升起,书房明净的窗户露出来。
汪秘书:“进来吧,孟赢小姐。”
孟赢目光望室内瞥一眼,指尖轻轻摩挲。
这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汪秘书刚刚没说实话,如果不是外人,怎么会直接从内门离开呢?该从正门出来。
这样的话,她还能见一见这位贵客的庐山真面目。
“好。”孟赢扬起笑,入内。
孟平江军旅出身,早年伤了身体,子弹穿过他身体,让他染了不能受风受寒的毛病。
书房的温度常年维持在27度以上,每一个进入他房间的人,都得脱下外套。
孟赢穿着单薄,脱无可脱,直接挑开珠帘,进入被屏风遮挡的内间。
桌案上茶还温着,袅袅生出热气。
是凤凰单枞。
孟赢脑子里一时想不出谁喜欢喝凤凰单枞。
她只记得初恋爱喝六安瓜片。
“有事?”孟平江坐在桌案一侧,抬起眸。
他有一双内敛而温和的眼睛,模样斯文秀气,乍看起来,完全不像曾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,更像是哪里的教书先生。
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。
处在他现在的位置上,莫说他现在还没有五十岁,就算他已经六十岁,那也是青年才俊,他的同僚们可都奔七十的老年人。
也难怪自他回京之后,数不清的年轻小姑娘削尖了脑袋要进仪亲园。
孟赢坐在那位贵客刚刚坐得地方,把话讲直白,“你的宋秘书对我妈妈不敬,欺负我的妈妈,你得为她做主,把你的宋秘书辞掉。”
她一口一个“你的”,尖锐的刻薄之气脱颖而出。
“你母亲也是这样认为的,对吗?”孟平江慢慢问。
他身体不好,说话一直轻声细语,需要人仔细听。
“我母亲没这么认为,她从来都是忍让的性格,即使被欺负死也不会说别人一句坏话,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欺负我妈妈的行径,替我妈妈出口气。”
不得不说,孟赢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跟叶婉贞一脉相承。
孟平江略有些讥讽想,谁能欺负叶婉贞,谁又敢欺负叶婉贞?
“可以。”孟平江不多言,“让汪秘书处理这件事,无论是宋秘书还是以后的其他秘书,都不会对你妈妈不敬。”